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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言的守候

2017-07-14 16:17:30 官方网站 阅读

无言的守候

于昕(北京公司)

我很少向他人提及我的父亲,因为我不知该用怎样的词汇去形容这个忙碌的东北汉子,不知该用怎样的言语去表达我对他的情感。直到春节回家看到他消瘦的面庞,我才重新审视父爱的分量。

父亲脾气不好,跟别人生起气来眼睛瞪得溜圆,恨不得把对方吃掉,唯独对我百依百顺。我仰仗着他对我的好脾气,傲娇地发号各种施令。忆得儿时有一日,父亲要带我出去办事,我没理由地坚持不去,父亲情急之下扭了我的胳膊,我睁大双眼张大嘴巴,诧异的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流泪。父亲怕是弄疼了我,立马给我揉揉,小心翼翼地问我疼不疼,那表情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。尽管当时没多疼,但从那之后我对父亲二字多了一份敬畏。

伴随着弟弟们的降生,家庭经济压力明显增加,这个平日谈笑风生的顶梁柱逐渐沉默。点上一颗烟,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的味道,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。

父亲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小家伙,时而眉头紧锁,时而嘴角上扬。“我外出打工吧,现在不比当初,在家务农挣钱太少。”

“你走了,留下我和三个孩子在家?”母亲无助地说到,颤抖的声音拉扯着眼中的泪水。

尽管父亲对我们万般不舍,但还是头也不回地踏上离乡的火车……为了节省路费,他很少回家,只能通过电话听听彼此的声音。“闺女,学习累不累?弟弟听话吗?是不是又长高了呀?”那段时间我对父亲二字多了一份陌生。

2016621日是我从大学毕业回家的日子,一进家门发现父母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等着我。“爸,您也在家!咋没提前跟我说呢?”后来母亲告诉我,父亲跟老板软磨硬泡好久才请到半个月的假,是专门回来陪我的。“第一份工作就离家那么远,你爸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担心着你呢。”7个月后的春节假期,再一次见到父亲,谈笑间我的目光不禁停留在他的脸上,颧骨在瘦削的面庞上明显凸起,稀疏的胡茬映衬出黝黑的皮肤。仅仅7个月,父亲比我印象中老了好几岁,那一刻我对父亲二字多了一份动容。

时至今日我与父亲的交流仍然很少,一通问候电话两分钟就会结束。父亲从未对我说过爱这个字,但他经常自豪地向别人提起我,欣慰地与母亲回忆我儿时的点滴。

我不敢轻易给父爱下定义,那是人类最深沉的情感,最永恒的牵挂,最无言的守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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